。”苏澹把钱袋塞回贺沉怀里,摆摆手走了。
贺沉站在原地,低头看着手里的钱袋,攥了攥,又揣回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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实际上,苏澹还真没什么人选。
他是被下放到宾都的,这边认识的人屈指可数,一只手就能数过来。女人更别提了——除了龙娶莹,他在这破地方就没跟别的女人说过话。
可龙娶莹又是万万不能拿出来的。那女人牵扯的事太大,董卿语的人、典越的人、董仲甫的人,哪一尊他都惹不起。
他左想右想,忽然想起柜子里那支珠花。那是陵酒宴的,当时他偷偷留下,没还。
而陵酒宴……目前不是还在董府吗?
虽然这事不厚道,可要是陵酒宴肯站出来露个面,他的面子就有了。之后也就正好……互不相欠了。
正巧,龙娶莹来找他传话。
就是传话给应祈,让应祈出钱买药,想办法送到王褚飞手里。这活难办,龙娶莹也知道难办。所以她让苏澹跟应祈说清楚:“帮了这个忙之后,咱们也就互不相欠。”这话的意思是,让应祈尽全力把药送到王褚飞手里,之后的就不用应祈他昧着良心来帮她龙娶莹任何忙了。
但是这话在苏澹耳朵里,就是彻彻底底跟应祈划清界限了。
他心里一阵窃喜。
拍着胸脯说包在他身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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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到侍卫舍,苏澹翻箱倒柜,从柜子最里头翻出那支珠花,揣进袖子里,往陵酒宴住的客宅走去。
他本来打算专门找应祈带话,可惜应祈不在。
陵酒宴正在屋里执笔写字,听见脚步声抬起头,见是苏澹,有些意外:“苏澹?”
苏澹左右看了看:“你那个侍卫不在吗?”
“你是说应祈?他有事出去了。”陵酒宴放下笔,“有什么事吗?”
苏澹踌躇了一下,手在袖子里攥了攥那朵珠花:“出去了?那……那算了,没什么事。”他转身要走,脚迈出去一步,又收回来了。
陵酒宴看着他。
苏澹挠了挠头,把那朵珠花从袖子里掏出来,递过去:“这是几年前捡到的,我没还你。现在还给你。”
陵酒宴接过珠花,在手里翻了翻。她早就不记得这回事了,只觉得莫名其妙,她抬起头看着苏澹:“你……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要说?”
苏澹张了张嘴,欲言又止。思来想去,还是说了句:“算了……”
他转身要走。
“苏澹。”陵酒宴站起身叫住他,“如果我能帮忙的话,我一定帮。我们……至少曾经是朋友。”她说这话时,语气有些伤感。
苏澹听着也不是滋味。他止住脚步,抿了抿嘴:“你上次……不是说要补偿吗?”
陵酒宴见他没有那么抗拒自己了,立马点头:“嗯。”
苏澹转过身:“那你……帮我一次。就是明天,在我那些同僚面前,假装你是我的……红颜知己。就只是假装,其余的,我也不会多做。”
陵酒宴见他愿意像从前那样和自己商量,心里一松,脸上浮出笑意:“可以,朋友的忙,我一定帮。”
而苏澹临走前,也没忘记正事。他让陵酒宴等应祈回来转告他:龙姑娘说,拜托他帮忙买药送到王褚飞手里,帮完这个忙,今后她就再不叨扰他了。
陵酒宴点头答应。苏澹抬步走了,心里隐约松了口气。一想到明天,他给同僚们看自己的“女人”是凌国府的千金,那些人谁还敢瞧不起他?轮着请他喝酒吧。
他走得脚下生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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应祈刚从董府北门的医馆回来。
他去让大夫重新缝合伤口了,所以耽误得时间长了些,天黑了才往回走。
回来的路上,正遇到下人端着漆盘来送饭。他伸手接过:“我送进去吧。”
下人乐得清闲,道了声谢就走了。
应祈端着漆盘,走入客宅,来到陵酒宴房门前,敲了敲:“小姐,该吃饭了。”
陵酒宴推开门,笑容还是那样甜美:“应祈,你回来了?大夫怎么说?”她伸手去接漆盘。
应祈把漆盘递过去,站在门口没进去:“大夫说恢复得很快,但还是不宜有大动作。”
“那看来还是要多休息啊。”陵酒宴点点头,忽然说,“对了,明日我要出去一趟。不过就是在董府内,你要是觉得方便,就跟着我吧。”
应祈点头:“不过,小姐,可是董老有事…?”
“不是,只是帮朋友一个忙。”陵酒宴笑了笑。
应祈似懂非懂,但明日他会跟着。
他转身要走,陵酒宴忽然又叫他:“啊对了,苏澹白天来过,说龙姑娘要给你带话。”
应祈立马转回来:“龙姑娘说什么了?”
“没什么。”陵酒宴笑了笑,“她就是说以后不需要你帮忙了,你们之间互不相欠了。”
应祈愣住了:“什么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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