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城。
这座曾被秦军铁蹄蹂躪数月的古城,正在经歷一场浴血的重生。
楚军的反攻如潮水般汹涌,每一寸青石板下都浸透了鲜血。城墙之上,秦军黑金相间的旗帜被撕裂,取而代之的是楚国赤色的战旗,在凛冽寒风中猎猎作响。
戚寒衣身披玄铁重甲,乌发高束,手持百斤重的凤头长枪,如战神般屹立城头。
玄甲肩头蹲踞着鎏金凤首,每一片甲叶都暗刻流火纹——那是用陨铁在千度炉火中反覆锻打七次才显出的图腾。
寒风吹开她染血的猩红披风,露出腰间玉带鉤上悬着的半枚虎符。
那枚虎符,与弟弟戚澈然的那枚恰好能严丝合缝地拼合。
她的凤眸锐利如鹰,扫视着下方溃败的秦军。每一枪挥出,都伴随着凛冽罡风,将秦兵扫飞。
「秦狗!犯我楚土者,虽远必诛!」
戚寒衣的战吼声震彻云霄,即便在震耳欲聋的廝杀声中,也能清晰传入每一个楚军将士耳中。
云城守将苏离雪,那个曾在城楼上质疑玄夙归休战命令的秦国女将,此刻已遍体鳞伤。
她被戚寒衣一枪挑落马下,重重摔在泥泞的血泊中。
「云城,回来了!」
当最后一面秦旗被扯下,楚军将士们发出震天的欢呼!
戚寒衣立于城头,猩红披风在风中烈烈飞扬。
她望向南方——
那里,是秦国都城的方向。
那里,囚禁着她的弟弟。
「等着我,然然……」
她低声呢喃,眼中闪过一丝柔色:
「姐姐很快就来救你。」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就在这时——
戚寒衣的身体猛地一僵。
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,毫无预兆地从天际压来。
那压迫感来得太突然,太猛烈,彷彿整个天穹都在一瞬间塌了下来,要将她碾成齏粉。
她的凤头长枪「当」的一声落地。
不是她松手。
是她的手……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。
「这是……」
她死死咬住下唇,额上渗出一层冷汗。
她是戚家军的主将,身经百战,从不知恐惧为何物。
可此刻,她浑身的血液都在倒流,每一根骨头都在发出恐惧的哀鸣。
不只是她。
城头上所有的楚军将士,无论是身经百战的老兵,还是初上战场的新卒,都在同一时刻停下了动作。
他们的脸色惨白,瞳孔放大,嘴唇颤抖。
彷彿有一隻无形的手,掐住了他们的喉咙。
「将军……」
副将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,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:
「西边……西边的天……」
戚寒衣猛地转头——
然后她看见了此生最恐怖的景象。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西边的天际。
太阳,正在消失。
不是落山。
不是被云遮住。
而是被……吞噬。
有什么东西,正在吃掉太阳。
最初,只是日轮的边缘出现了一抹不寻常的暗影。
那暗影起初很淡,像是日食的前兆。
可下一秒——
暗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,像是有一张巨大的黑幕从天穹深处展开。
那黑幕吞噬光明的速度太快了。
快得不像是自然现象。
快得像是——
有什么东西,正在撕裂苍穹。
「日……日头没了……」
有将士发出一声恐惧的惊呼。
话音未落,原本高悬的正午骄阳,便被那片黑暗彻底吞没。
白昼。
在这一刻。
化为了黑夜。
不是渐变的黄昏,不是阴沉的乌云遮日。
而是——瞬间的、彻底的、绝对的黑暗。
彷彿有一头远古巨兽,一口将太阳吞入腹中。
「这……这是什么!?」
恐惧在云城的城墙上蔓延。
身经百战的将士们惊恐地四顾,却什么都看不见。
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,只有一双眼睛——
金色的。
竖直的。
在天穹的深处,缓缓睁开。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与此同时。
数百里外。
烬城。
这座连接中原与北境的战略要地,正陷入最后的疯狂。
楚军的攻势如狂风骤雨,秦军的防线节节败退。城墙上的秦旗摇摇欲坠,彷彿随时都会被撕裂。
「杀——!」
楚军先锋官一声令下,数千将士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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